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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小说刻画人物灵魂的穿透力

作者: 时间:2012-02-07 阅读:( )

  鲁迅小说刻画人物灵魂的穿透力

郑州市第三十九中学  牛俊涛

鲁迅以其厚重的思想、冷峻的语言为中国文学塑造了不少经典的人物形象,他似乎能穿透人物的灵魂,呈献给读者一个具有深刻艺术象征性的人物形象。本文拟以小说《孔乙己》为例,简要分析。

孔乙己是这个没落社会里的一个下层知识分子,一个没有什么势力的穷书生,因为是书生有了些清高气节,也不屑于给富贵人家当狗腿子。于是,孔乙己就成了一个悲剧性的人物。他虽写得一笔好字,但好吃懒做,不会营生,以至讨饭。不得已去做些偷窃的事,遭人嘲笑,被人毒打,却偏偏要涨红了脸去争辩,说“窃书不能算偷”,“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死要面子。只有当人们触到他灵魂深处的疮疤──“怎的连半个秀才也捞不到”时,才感到颓唐不安,意识到自己的沦落和低微。孔乙己的遭遇折射出了按封建科举模式培养出来的知识分子在时代的变动中必然没落的命运,展现了科举时代没落知识分子腐朽、空虚、迂腐的魂魄,他代表的是一个群体,一个受酸腐儒学毒害的文弱书生无力谋生的群体。

孔乙己这个人物无疑是刻画得非常成功的,这得益于作者深厚的语言功底,和对整个社会的洞察力。

(一)鲁迅最擅长于肖像描写,“寥寥几笔,而神情毕肖”。

他能准确地抓住人物肖像的特征,做到通过对外形的整体描写揭示孔乙己的特殊身份。“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这一外形的整体描写,集中而简练的概括了人物的特殊身份,预示了悲剧的必然性。

他那件长衫“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破”了而不肯补,“脏”了而不肯洗,都说明他穷酸潦倒、好吃懒做的经济状况和性格特征。这长衫是人物灵魂的标签,是主人公悲剧命运的广告。通过服饰的细节描写揭示了孔乙己懒惰而又死爱面子的特征。“穿的虽然是长衫,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又脏又破,长期不洗不补,既说明孔乙己很穷;只此一件长衫,又说明他很懒,连洗衣服都不肯动手。不肯脱下这么一件长衫,是唯恐失去他读书人的身份。作者通过一件破长衫的描写,把孔乙己的社会地位、思想灵魂和所受的教育揭示的十分深刻。

肖像描写中作者还抓住了孔乙己脸色的变化,这些“脸色”的描写,对于刻画人物性格特征,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突出小说的主题思想,都起着重要的作用。出场的时候:孔乙己“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再加上他那件长衫,不仅形象地揭示了孔乙己的社会地位,而且为进一步刻画孔乙己这个人物的性格特征作了铺垫。但当有人肆意耍弄他,揭他的短的时候,他就“涨红了脸”,竭力争辩,企图维护自己“读书人”的面子。这“涨红了脸”的描写,一方面揭示了孔乙己受封建科举制度的毒害之深,另一方面也流露了孔乙己内心的羞愧,表明他不是惯偷,而只是不得已偶尔为之。可是,当有人问他“你怎么连半个秀才也捞不到呢”的时候:“孔乙己立刻显出颓唐不安的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这“灰色”脸色的描写,表现了孔乙己因捞不到秀才而被人家取笑戮到内心隐痛时那种失望、颓唐的悲凉心理,显示了他深受封建教育和封建科举制度毒害所产生的头脑僵化、迂腐不堪的习性。通过这些肖像描写,作者为我们描绘了一个封建制度和封建文化牺牲者的血淋淋的悲惨画面。

(二)通过个性化的语言描写,深刻揭示孔乙己内心深处自命清高、迂腐不堪、自欺欺人的性格和灵魂。

课文多次描写他满口“之乎者也”,反映他灵魂深处受封建教育毒害之深。孔乙己用“四书”“五经”中的所谓“圣言”为自己辩解,连偷书也说成“窃书不能算偷”。这些性格化的语言极能表现人物鲜明的个性。孔乙己虽然未曾进学,却颇有几分清高,喜欢孤芳自赏。孔乙己虽然饿得脸色青白,却始终不肯脱下又破又脏的长衫,对自己认识几个无用的废字沾沾自喜,甚至以自己是个读书人而自命不凡,别人取笑他时,他还要强辩几句:“你怎么这么凭空污人清白……”,当别人问他“当真认识字么?”他却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同时,他还固守“君子固穷”的道德理念。孔乙己的清高使他不能正确地认清自己,把自己的缺点当作宝贝,并固守不变,最终造成了自己的悲剧人生。孔乙己抱着过时的陈腐的观念不放,生活在一个激昂不安却已前进的社会里,难免不会显出他的迂腐可笑。从而让他已成为一个典型的抱残守缺的形象,也深刻显示了他灵魂深处的迂腐。
    
(三)动作描写中折射出孔乙己的窘迫与凄凉。

“站着喝酒”这一动作,深刻地提示了孔乙己经济拮据、穷困潦倒的窘迫。这是孔乙己形象最重要而鲜明的特征。“排出九文大钱” 栩栩如生地表现了孔乙己穷酸而想炫耀的自赏自傲心理。“将两个长指甲敲着柜台”活画出孔乙己的迂腐不堪、卖弄“学问”的得意。孔乙己教“我”识字,分茴香豆给孩子们一人一颗,表现了他善良的心地。 “伸开五指将碟子罩住”更是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孔乙己虽善良,却又经济拮据而窘迫的恐慌无奈心情。“摸出四文大钱”和“坐着用这手慢慢地走去了”,此时的孔乙己已经是穷途末路,凄凉不堪,令人深深地同情。孔乙己的一生是可悲而又可怜,善良而又无能的。他一事无成,最终在贫困中死去。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自我否定,也是自我价值的彻底崩溃后的结果。

(四)、以乐写哀,反映了封建社会的腐朽和病态。

我们还可以看到,孔乙己完全生活在一个敌对的异己环境中。不仅社会权贵与统治阶层专以弱肉强食、欺压百姓为能事,即使是同属被压迫阶级的不同成员之间,也是那么寡情与淡漠。在鲁镇的咸亨酒店里,短衣帮只能站立在柜台外喝酒,长衫客则可走进屋里的雅座,叫酒叫菜,慢慢吃喝。在这小小的酒店里,除了顾客与顾客之间的阶级差别,酒店职员也有极大的等级差别。孔乙己固然穷困潦倒,地位低微,掌柜、长衫客把他践踏,但其他同样被侮辱、被损害者,如短衣帮,也同样对孔乙己冷酷无情,加以讥笑。连可怜的、地位低微的小伙计对恳切教他写字的孔乙己也反感,认为他是“讨饭的人”,不配考他。而咸亨酒店里的所有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把孔乙己作为嘲弄与取笑的对象,专以揭开他的心灵伤疤为乐。——通过作品中一再出现的“哄笑”声,我们似乎可以听到作者那发自心灵深处的呐喊:人为什么对自己的同类那么冷漠?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孔乙己的悲剧是社会的悲剧。这是一个多么冷酷的社会啊!孔乙己在哄笑声中出场,又在哄笑声中死去。咸亨酒店里的酒客们灵魂深处的冷漠和麻木,正是鲁迅所针砭的病态社会的毒瘤。用哄笑来贯穿这样一个令人悲酸的故事,烘托和加强了小说的悲剧效果。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哄笑是麻木的笑,使孔乙己的悲剧更笼上一层令人窒息的悲凉的意味。也使孔乙己这个人物的灵魂更具有穿透整个腐朽的封建旧社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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